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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中英:江南文脉的“文”与“思”
夏威夷大学教授、世界中国哲学联合会名誉会长
2018-12-03 13:14:00  来源:中国江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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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中华民族的发皇与繁衍渊源流长,自青甘高原到黄河流域以至于长江流域与珠江流域,形成了其活动的栖息开发之地。自南宋以来,中华文明的精华大都集中在中华大地太平洋西岸与东南广大平原与丘陵之间,其中尤以长江三角洲的江南地区为甚。此一地区可以看成中华民族的粮食仓库(鱼米之乡:“苏湖/常熟,天下足”),也可以看成中华广大人民安居乐业的生活家园。在现代经济发展过程中,国家并以此为基地,反哺大西北,将形成东西互补、南北互动的社会生息、代代相传的文化展业的好格局。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认识到华夏民族的原初蓬勃的生命力在文明发展的长河中已逐渐提炼为江南地区的慧心与灵气,有助于中华文化高瞻远屬的愿景建构与系统设计。

  此一地区也面对太平洋,为通向世界文明的管道以及基地,为人类在地球宜居地带上的发展提供了一个范本与学习与创新的培育场所。是另一类一带一路。我用易文言说的“嘉惠义和”来形容。

  江苏地区的生活与生产文化可以说是典型的江南文化。作为六朝古都的金陵,是中国历史上人才荟萃的重要地区之一。没有江南,很难想象有《红楼梦》这样复杂细致的文学作品产生。12金钗来自金陵,大观园也有类似江南的设置与风景。至于魏晋以来道学、玄学、与佛学在这里则逐步转化成为了一种生活上的优雅风格和潇洒情致。目前我对这个地区的人物、风光、习俗、历史和地理也许只能从一种直接感受和体味来表达,因之側重在江南文化中“文”的体会上,和对“思”的认识方面。我的少年时代已经历了南京鸡鸣寺、玄武湖一代的风光,感受良深,至今仍令我低徊深思不已,心中保存着一番诗情画意的形象。李白的诗:“孤帆远影碧空净,惟见长江天际流”。丘迟的名句:“三春暮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江南文化有“精研细磨、精益求精”的治学精神,在段玉裁的说文解字学中就有体现,我也有专文加以讨论。近代钱穆在中国历史学上的细致考证,赵元任在当代中国语言学的音训与文法分析也都是这种精神的不断体现,甚至达到了一种理性灵明的超凡脱俗之境。刘禹锡的禅学、道学,到泰州学派的王艮也都是如此。推而至于宜兴湖州的紫砂壶,苏州的园林与织锦,扬州的绘画八怪也都有如此细腻精致的精神。

  江南是中国佛学的早期根据地,梁武帝提倡佛教并面诘菩提达摩,引发了江南佛学的兴盛,影响有正反两面。王艮主张阳明心学的“四无论”以及把“致良知”转化为“现成良知”显示了虚灵顿悟的禅学智慧,但也有蹈空遁虚之嫌。但到清末的顾亭林却能直面时代,提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实事求是的实学主张。显然江南文化潜有极为深刻的对时代变迁的高度敏感力和关注力,所以到民初也出现了以“实业救国”的张謇(南通)。

  以上种种,如此这般,形成了一个江南文脉的画面,一种江南文化的性格。五彩缤纷,多采多姿,生动活泼,美丽温婉,成为中国精致文化生活的一个美好的典型与版本。用之于现代,我可以预言江南文化将在当代数字化与数据化的信息科学与生物技术设计上大露头角。

  作为结论,除了顾炎武说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警句外,我尤其不能不提出宋代苏州范仲淹说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言,我以此与大家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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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韩震霞 崔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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