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报业·中国江苏网讯(记者 张扬 通讯员 黄越 张宇鑫)晨雾尚未褪去时,玉兰的清香已裹着露水弥散。那些高悬枝头的白瓷盏,原是昨夜新斟的月光,此刻正将晨曦酿成玉露琼浆。行走在江苏师范大学,转过教学楼的拐角,忽见一树红梅自廊角斜逸而出,朱砂点染的骨朵在灰墙黛瓦间洇开。再往深庭踱步,老枝虬曲处,深浅不一的绯红正次第苏醒,晨光在花瓣边缘鎏金,为每片玲珑剔透的春笺都钤上温润的印鉴。


迎春花最是性急,嫩黄的溪流自墙头奔涌而下,在青砖上溅起星星点点的光斑。这明晃晃的春汛漫过窗棂,惊醒了沉睡的海棠,细蕊垂成水晶帘栊,风过时便簌簌抖落。那抹游移的绯色被春风揉碎,飘成满园流动的烟霞。

杏树今年格外殷勤,将攒了整冬的相思都缀作满头珠翠。学生们拾起飘落的粉白信笺,夹进泛黄的书集扉页。暮色漫过穹顶时,樱花正将云霞纺成轻绡,粉白的漩涡漫过琴键状石阶,将黄昏谱成无声的夜曲。

这些散落的春信终将各得其所,有的成为书签永驻墨香,有的则轻轻掠过年轻的面庞,钻进翻飞的衣袂,多年后从某处滑落,仍是滚烫的岁月残章。原来苏师大的春天从不在枝头,而在少年人抬手接住落花时,掌心跃动的那簇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