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洒在新金社区赵湖村的水泥地上，豆沙的甜味飘在空气里。几张老木桌拼成工作台，旁边摆着暖水瓶和活动工具。这个平日里用来议村务的堂屋，今天变成了热闹的“月饼工坊”。

9月24日，南京汤泉街道新金社区联合南京开元社会组织服务中心，在这里办了一场“月圆人圆·议起做月饼”中秋活动。来的全是村里的老人，不大的堂屋坐得暖烘烘的。

为什么这么做？——我们的治理思路

赵湖村和许多乡村一样，年轻人往外走，留下来的大多是老人。议事堂屋虽然就在家门口，但平日里开个会，要么人来不齐，要么来了也不开口。社区和南京开元社会组织服务中心商量：得换个法子。老人的参与感不能靠“通知”逼出来，得靠“氛围”养出来。用一块月饼做媒介，用议事堂屋做场所，让老人先体验“被听见”的感觉，再慢慢走向真正的参与式治理。

举牌——轻轻一举，从旁观到开口

活动在上午10点开始，老人三三两两落座，刚开始各坐各的，互相之间也不怎么搭话。

社工拿出对错牌，引入居民了解“议事规则”，别人发言不打断，有效反馈定议题。小小的指示牌，一面画着“√”，一面画着“×”，笑着问：“最近路灯亮不亮？”老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笑着举起了牌子。不用开口，不用上台，手一抬就算“发了言”。旁边的人看见别人举了，也跟着举，举完自己先笑了。

接着社工说了几句：“咱们今天就像邻居串门唠嗑，想说啥慢慢说，一次就说一件事儿，这就叫作村民议事。”没有文件，没有主席台，老人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气氛一松，话就多了。

从“我不行”到“我也能行”

真正让现场热起来的，是做冰皮月饼。

冰皮月饼的老师也很特别，她是赵湖村的新居民，草尖迷生工坊的主理人潘老师，她之前都在忙自己的活动，和居民的交流倒是少了，也借着这次机会聊了起来。预拌粉倒进盆里，热水一冲，戴手套揉面。步骤不复杂，但不少村民第一反应是往后缩：“我不行，手笨，做不好。”社工和志愿者没有代劳，而是拉着老人的手一起揉：“跟和面一样，您肯定行。”

面团分成小剂子，包进豆沙馅，搓圆，滚一层熟糯米粉防粘，再压进花片模具——“咔嗒”一声，一朵花就出来了。大家尝试各有各的失败品，却也一步步地越做越好，原本各坐各的长条桌，变成了互相帮忙的“互助工坊”。谁家的皮太薄了、谁的馅露出来了、谁的花型压得最好看，笑声一阵接一阵。

最后每个人都做了好几个月饼，装进小盒子。有人举着盒子跟旁边的人比：“你看我的比你的好看。”有人问社工：“能不能多给我一个盒子，我要给家里小孙子带回去。”

不是今天就要答案，而是今天种下种子

活动结束时，社区没有急着总结“今天收集了什么建议”。因为这场活动的目的，从来不是一次性的意见收集，而是让老人知道一件事：你们能参与，你们的想法有人听。

一块冰皮月饼，揉进去的是豆沙的甜，也是邻里之间久违的亲近。当老人从“我不行”变成“我也能行”，从各坐各的变成互相帮忙，乡村治理的“内生力”就在这些小小的变化中，悄悄生了根。关系改变了，环节也改变了，下一步社区也将进一步推动村民交流共治，与村民一起，共建美好赵湖。（陈艺 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