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点讯 国庆长假期间,南京博物院的“世界珍宝——印度莫卧儿王朝艺术展”进入最后的“窗口期”。特展以“世界珍宝”为题,聚焦印度历史上的莫卧儿王朝黄金时代,不少展品体现了古代中国与古代印度的文化交流和文明互鉴。
这一5月中旬开启的特展将于10月7日闭幕,文博迷们可抓紧时间前往探访。
古印度是孕育于南亚次大陆的文明古国,也是人类文明最古老的发源地之一。早在汉代以前,我国先民便已跨越山海,与之建立起绵延不绝的文化交往。佛教东传后,众多高僧往来于两国之间,其文化交流的规模之大、时间之长、影响之深,在世界历史上堪称典范。
莫卧儿王朝是印度历史上的重要王朝。公元1526年,巴布尔建立莫卧儿王朝。此后两百年间,这个王朝将伊斯兰文明与印度本土文化推向深度交融。
“世界珍宝——印度莫卧儿王朝艺术展”分为“阿克巴——帝国的奠基与艺术的勃兴”“贾汉吉尔——自然的诗意与艺术的鉴赏”“沙贾汗——建筑的永恒与艺术的巅峰”“余韵悠长——莫卧儿艺术的延续与回响”四个单元,以精美的文物展示莫卧儿王朝阿克巴、贾汉吉尔、沙贾汗三位莫卧儿统治者在政治、军事、宗教及艺术等领域的创见与建树。
为什么以这三位统治者作为策展思路,这是因为他们都对莫卧儿艺术作出了贡献——阿克巴雄才大略,为莫卧儿艺术奠定基石;贾汉吉尔承袭父业,将艺术引向自然主义的精微之境;沙贾汗建造的泰姬陵以洁白大理石与宝石镶嵌书写了永恒诗篇。
展品来自科威特伊斯兰珍宝馆萨巴赫收藏,包括珠宝、玉器、玻璃器、武器、绘画、织物等136件/套莫卧儿王朝的宫廷珍品,体系丰富,细分度高,全面覆盖莫卧儿宫廷生活、礼仪、军事、艺术等核心领域,包括祖母绿匕首、贾丽窗、水烟壶底座、鹦鹉首匕首及刀鞘、摩羯首手镯、鱼形仪仗、塔瓦弯刀刀柄及鞘尾箍、嵌宝石水晶杯等重要文物。
通过工艺、形制、纹样、功能等多维度细节呈现,观众能够系统领悟莫卧儿王朝兼容中西、独步时代的艺术成就与宫廷文化内核。
一把16世纪中叶的奇拉努姆匕首无比精美,刀柄为铁质包金,以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绿松石和祖母绿,刀身为乌兹钢。说明牌显示,很多莫卧儿王朝时期的珍品都采用“昆丹”镶嵌技艺镶嵌宝石。
何谓“昆丹”?专家介绍,昆丹技艺是将高纯度黄金锻造成窄箔片,并精炼至其在室温下可延展的状态,依据艺术家的设计构想对窄箔片进行切割、塑形与抛光处理。昆丹技艺可应用于任何坚硬表面,且无需焊接金属或制作金属爪镶,使艺术家拥有更广阔的创作自由,昆丹技艺也可与珐琅工艺、宝石镶嵌工艺搭配使用。
“千莫胡尔金币”是展览中极具特色的展品。阿克巴皇帝统一币制时,确立了莫卧儿王朝的标准金币单位为“莫胡尔”,千莫胡尔即面额为1000莫胡尔的金币。这枚金币是贾汉吉尔于公元1613—1614年在阿格拉铸造的,也是世界上已知最大、最重的古代金币,重约11.9358千克,直径21.3厘米,厚2厘米,刻有帝王铭文,极为精美。
展览上的多件“韘”(shè)生动反映了古代中国和印度的文化交流。
自古以来,箭术在世界各地的狩猎与战争都占有重要地位。“韘”类似于扳指,是弓箭射手在拉开弓弦撒放时保护大拇指的工具。现存最早的韘出现于我国,可追溯至约公元前1200年,在殷墟商妇好墓中就发现了玉韘。后来,“韘”从中国经伊朗传入了印度。莫卧儿王朝的阿克巴、贾汉古尔与沙贾汗时期,韘的实物与绘画资料丰富。
本次展览中展出了多件莫卧儿王朝的“韘”,有镌刻沙贾汗皇帝名字的韘;有以黄金制成,采用了掐丝珐琅、透底珐琅以及彩绘珐琅等技艺的韘,令人目不暇接。
莫卧儿王朝的花卉柄匕首上也有中国元素,握柄上端环绕着八道以槽镶红宝石装饰的、具有吉兆寓意的中国云纹;17世纪中叶的水晶碗上则装饰着中国风格的卷草纹。
和古代中国相似,莫卧儿王朝也广泛制作玉器,玉料主要是通过丝绸之路从中国西北和田等地输入。不同的是,在中国,玉因其物理特性而备受重视,被视作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并被赋予灵性意义;而在印度,玉被视为胜利之石,相传具备辟邪与疗愈之功效。
观众可以看到,展览展出的莫卧儿王朝花形玉质器皿似曾相识,专家认为,莫卧儿王朝的花形玉质器皿间接受到中国明代早期花形玉杯的影响。比如,山东鲁荒王朱檀墓出土的明代早期玉杯,其花形雕刻在多方面影响了莫卧儿时期印度玉器的形态。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于锋
图片除署名外来自南京博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