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春节前再度上演红包大战，这次，AI也卷入其中。但这次的AI大战，让人们似乎看到了往昔的影子：砸下数亿元补贴、耗费大量算力、汇聚顶尖算法工程师，结果落地的场景却是街头巷尾的奶茶店，一时间人们仿佛又看到了老一辈的“抢鸡蛋”戏码。

这么一看，AI大战似乎成了“抢鸡蛋”、拉人头的老一套。这对吗？这能行吗？

从表象上来看，以往被人们视为“高大上”的AI技术，这时候好像有点祛魅了，有了一丝为人们熟知的“活人感”：无论大模型有多高大上、算力资源多么丰富、迭代的底层语料库再强大，最终落地的场景、面对的需求，可能仍然是非常通俗和浅显：能不能帮我下单一杯奶茶？

不得不说，这些行为，其中有AI厂商无法掩盖的流量焦虑。诛心地讲一句，同台竞争的国内AI巨头们，可能都想着抢先一步，希冀打通商业与技术的闭环。可惜，这种焦虑让AI巨头跑得有些踉跄：面对智能革命的技术浪潮，端出来的菜码仍然是红包、免单、拉新用户的老三样。如此来看，如果巨头们只是把AI竞争庸俗地理解为外卖大战的升级版，那么颇有些“战术勤奋、战略懒惰”的意味。

话说回来，AI大战如果只是单纯的“抢鸡蛋”，确实有些单调和重复。可AI大战就一定得是高大上、让人觉得高不可攀、难以触及的吗？

这一点，恐怕要打上问号。AI大战化身“抢鸡蛋”、人形机器人登上春晚舞台、具身智能快速发展……身处新时代，智能技术以一种让人意想不到但又没有脱离生活范畴的形象，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它并没有像电影《黑客帝国》或者游戏《底特律：化身为人》（Detroit: Become Human）那样，充满前所未有的“未来感”。现实中的AI也没有“统治人类”，机器人也还在“蹒跚学步”。

好的技术，一定不会止步于“阳春白雪”，走向世俗生活才是它最好的归宿。电力技术被发现之初，人们甚至以为它是“魔术”，那时候，电力还无法称得上完全为人们所掌握。可如今，电力早已走进千万家，人们对其早已习以为常。互联网诞生之初不也是如此吗？人们惊叹于一条网线就能连接大洋彼岸的陌生人，可如今，网络已经成了人们绝对的必需品：一日三餐或许可以少吃一顿，但是网络是一刻也不能少的。

如今，“千问”App因为涌进去太多“下单奶茶”的用户，以致服务器几近崩溃。2月6日，“千问”通过公众号发布战报表示：上线仅9小时，活动订单量已超过1000万单。某种意义上，AI大战以“奶茶免单”“红包大战”等接地气甚至看似“无脑”的方式，渗透进社会的毛细血管，这何尝不是一种生活的智能化、另一种意义上的“AI改变人类生活”？不久前，豆包AI与某手机品牌的深度联动合作，能够在手机端帮助人类下单购物、打车甚至进行聊天。延伸这一案例背后的想象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是不是能够看到AI化身为新型“导盲犬”，帮助更多特殊人群更好地生活？

回到当下的AI大战。或许，无论技术如何迭代，就商业逻辑而言，可能并没有太多创新。但这无碍于AI本身的进步意义。或许在互联网巨头的纷争之下，AI大战今天可以“下单奶茶”，明天真的还就能“抢鸡蛋”。这不丢人，或许从接受现实引力、回归人性的那一刻起，AI才真正具备了改变社会的力量。

毕竟，真正改变世界的技术，往往都不在神坛，而在烟火人间。

（朱绍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