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点讯 2月6日，年味渐浓。常熟职教中心校学生何周宇并没有放寒假，而是换了个“学校”上课。只不过，他的身份是“老师”，“学生”则是一台轮式人形机器人。

学习工业互联网专业五年，何周宇利用今年假期，来到位于常熟智算未来城的国家地方共建人形机器人创新中心常熟分训练场实习，当一名数据采集员。他的任务是“培训”机器人做仓储取货。

何周宇来到他的“课堂”——仓储场景，戴上VR眼镜，启动身旁的机器人。“滴——”匹配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这时，何周宇迅速摘下VR眼镜，挂在颈间，双手各持一支操纵杆，左手按键，抬手伸向货架。机器人同步复刻，机械爪稳稳夹起货架上的羽绒服，平移，轻放入箱。

“今天就练取、放，要反复练。”身后传来声音。何周宇回头一看，是“校长”周谷城。

“这个动作，至少练2000次，机器人才算学会。”从国企转型投身人形机器人领域，周谷城最看重数据。他指着机器人的手：“视觉传感器看尺寸，力传感器测重量。力度大了破包装，小了抓不稳。”

机器人每完成一次，后台就生成一条有效数据。“刚出厂的机器人像婴儿，只会走。只有海量数据支撑，它才能学会干活。”周谷城说。

常熟分训练场的主要功能就是收集数据。

去年7月，常熟与国家地方共建人形机器人创新中心签约，共同构建人形机器人训练场合作生态，其中便包括这座训练场。周谷城便是那时走马上任。

离开何周宇的“课堂”，周谷城快步走进恺博座椅训练区。机器人正在练电泳挂件，动作和数据采集员几乎无差。

“精度必须控制在4毫米内。定位孔是标准件，但滑轨有七八十种，这才考验真本事。”他鼓励现场实习学生，“假如你训练的机器人上岗后，这道工序可以解放18名工人。”

环顾常熟分训练场的场景，全是企业的真实需求：波司登仓储取货、恺博座椅电泳挂件、亨通华海光纤盒搬运。

“前期市政府带着我们跑企业，我们结合企业需求先行开展探索。”周谷城说，常熟产业底子厚，纺织服装、汽车制造的应用场景多。“以波司登为例，它的仓储智能化领先，与同行需求相近。瞄准头部做试点，经验能快速复制。”

在周谷城看来，机器人“进厂”，要过五关，先仿真训练，再到训练场采集数据，接着模型训练，然后工厂预训练、校准，最后人机协同，达标后再独立作业。

不过，产业数据空白，仍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不同品牌的机器人，像语言不通的士兵。”周谷城说，各有各的标准，数据不互通，训练只能重复做。

走到水果分拣训练区，他拿起一个苹果：“仿真软件里的苹果都一样。现实里，大小、形状各不相同，还有灯光、温度、湿度的差异，这些都得靠实打实地训练。”

这是个慢功夫，急不得。“我们最后的目标不是替代人，是人机互补。”周谷城认为的理想状态是，一个人配一台机器人，实现1+1大于2，甚至等于3的情形。目前，在他心里有个新计划：“2026年，必须扩规模，起码是当前体量的十倍！”

训练室里，何周宇又一次按下操纵杆。机器人的动作，比刚才更稳了。这群年轻人和机器人，正为产业的春天蓄力。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韩雷 徐瑞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