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有春节自家做豆腐的习俗。临近春节，扬州仙女镇金陵村金华组刘松贵家一片热闹：院门口堆着一捆捆黄豆秆；院子里，西侧是方便袋、蛇皮袋、塑料桶装着的黄豆；东侧是一只只大桶，里面是用水浸泡着的黄豆。不时有乡邻拎着豆子，抱着柴火来磨豆腐。

62岁的刘松贵，平时在厂里上班，多年来，他有一个“传统”：进了腊月门，就请假，回家磨豆腐。此刻他正忙得不亦乐乎。“制作盐卤豆腐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自己也不能丢啊。况且乡里乡亲来找你，你也黄不过面子。”老刘说，石膏豆腐没劲没味，而且放不了多长时间，大多数人爱吃盐卤豆腐。

传统手艺磨豆腐，一家人各有分工，老刘点卤、爱人磨豆子、老妈妈烧老土灶。灶膛里跳跃的火苗，蒸腾起满屋的热气，豆香弥漫在每个角落。

问起老刘夫妻俩，为啥平常上班，进入腊月要歇工磨豆腐？“都知道我家磨豆腐，是祖传手艺，一到腊月，乡里乡亲就拎着豆子、抱着柴火送上门，不磨咋弄？”老刘说，不管厂里多忙，到了腊月，必须请假回家磨豆腐，“再说，祖传手艺总不能在我手里断了，这一磨就是40年。”

世上三样苦，打铁、撑船、磨豆腐。老刘爱人说，磨豆腐，先把豆子泡24小时，磨成豆浆，大锅煮45分钟，沸腾后，舀进缸里点卤，然后把豆花舀进模具，用棉纱包好，压榨成型。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起早带晚不说，这压榨豆腐用的石头，250斤重，每天搬上搬下30多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好，现在装了滑轮，有了机械，省了人力。

“都是乡里乡亲，人家相信你，才把豆子送过来加工。”老刘说，好的盐卤是做好豆腐的前提，他拎起盐卤瓶晃起来，好盐卤就像冲泡好的茶叶茶，金黄透亮。

豆腐好吃不好吃，最关键的技术是点卤。“不能多，点多了，豆腐老，口感硬，不好吃；点少了，豆腐嫩，不成型，抓不上手。”老刘边操作，边解说，“看到上面黄丝出来，说明点到位了。”

买豆腐，兜福气，吃一口，更幸福。进了腊月门，磨豆腐、蒸馒头成为众多农民兄弟必不可少的仪式。村民赵荣昌说，20斤豆子一榨，正好81块豆腐，姐弟们分分。“自己带柴火、豆子，一斤豆子加工费2块2，我今年磨40斤。”

“豆子是自己家长的，现磨现吃，喷香的。”一位送豆子的邻居补充道，豆腐烧咸菜、青菜烧豆腐、小葱豆腐，庄户人家离不开的家常菜。现做的豆腐吃不了，还可制成冻豆腐。“豆腐好吃不好吃，我不能自卖自夸。腊月这头二十天，我要磨七八千斤豆子，每天加工1200块豆腐呢。”经过40分钟压榨，豆腐成型，老刘拿起尺子，细心地把豆腐一一划开，81块，方方正正，清清白白。

“老刘豆腐，是我们仙女镇一绝，烧起来起孔，吃起来又香又劲道！”看着院子里堆满的豆子，老刘笑得合不拢嘴，送豆子的村民一个劲夸赞老刘的手艺，满屋子豆腐香和着欢笑声，如同一张喜庆的年画，一年又一年。

通讯员 郜粉定 许峰 扬州发布记者 张孔生